ALIX非黑即白

『你不再是我的束缚,我的枷锁。』
非常开心的跳了蓝a坑。裘克我吹爆啊啊啊啊!

非黑即白系列p1。


“Do you want to dance with me?”


“My pleasure.”

前些日子军训的时候想到的军装梗…

比起屠夫,我更愿意叫他们“庄园执法者”。

是私设!私设!私设!重要的事说三遍。


感谢阿鸢老师前些天耐心的教我怎么描线,这是送给她的礼物。画的不如她万分之一好看!我吹爆她的画风。!!


希望你喜欢(*/ω\*) @戚鸟鸟 

“说好了的…”
“要等我回来。”

数位板终于到了,开心的摸一发小裘克。然而画完之后发现跟在纸上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p1电脑,p2p3是杰克和神明大人,我最爱的监管三人组(๑•̀ㅂ•́)و✧
下次我还是黑白吧23333

是裘克!2333我终于摸出来了,他真好看!但我画不出来…泪流满面.jpg
p1原画,p2的滤镜是我喜欢的一种,p3上色前。

预告:下一p是杰克,大概。
新手练习,水彩画超棒!

【unravel】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说实话,第一次写长评,写的不好见谅
*部分涉及剧透,可以在食用原著后再来
*作者大大很温柔,超喜欢他

@秦街  阿秦来查收~



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无题》

如题,这是一篇给unravel的长评。

鲁迅先生早年题《无题》这篇诗词的时候,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嘱意予当时的民众以革命成功的决心,信心和鼓舞。他以深沉的笔触描绘了那个时代一切令人作呕的黑暗残忍与绵密深切的忧思,但又有最为炽烈刺目的希望光芒从裂缝中千丝万缕的透出来。这篇文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关于奈布_
每一个第一次见到奈布·萨贝达的人,都会为他在脑海中留下的像火焰一样鲜明而生动的印象感到心惊。他的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冷淡而张狂的燃烧着。不同于这个圈子里众多的冷血奈布和娇羞奶布,unravel里的佣兵是一个骄傲坚强的人。他的骄傲是可以焚尽一切的火种,他的坚强是足已淬尽千金的精钢。但若说会心疼这样的他,这样的想法竟然叫人感到几分不可思议。

你会觉得,
他的傲骨不允许别人心疼他。

我还记得杰克和奈布的第二次见面,或者说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医院里,身形瘦削的雇佣兵轻轻推开门,手里握着的玫瑰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正要约会心爱的恋人的青年,无声而凛然的杀意却在这对宿命的仇敌之间弥漫开来。

“Hi.”

他轻轻开口,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轻快的笑意。

“Jack.”

像是黑夜中怃然亮起的一点火星,顷刻便足以燎原。战争在寂静中拉开猩红的帷幕,鲜血的铁锈味与玫瑰优雅暗藏杀机的冷香纠缠厮杀在一起,瞬间就酣畅淋漓。
又让人毛骨悚然。

圣心医院这个白色的囚笼困不住他,命运也不行。

我也记得带着伤的奈布在飘摇的风雨中,面对两波同样对他不怀好意的势力,决绝的从曼哈顿大桥上纵身跃下渺无踪影,带走一身孑然的孤寂。总觉得一声“帅气”已不足道出那种肆意,那种张狂,那种不甘。平淡至极,又谲诡缠绵至极。
那是最初,也是最末。他竟如此轻蔑死神,轻蔑命运。

“我只是可怜你们。”
此间少年这样声气清淡的说。我想象着那个时候他的脸上,一定缓缓的绽开了一个轻狂又凉薄的笑。

“一个两个被命运拖着走,反抗不了。”

一笑惊鸿。

这是何等傲骨?怎么会有人这么风轻云淡,这么毫不在意,又这么冷静自持,这么无所畏惧?
怎么会有人,这么轻描淡写,生死付诸一笑间,又这么铭心刻骨,在磅礴大雨中徒留一道深邃刻痕?

这世间仅有一个奈布·萨贝达,也只需一个奈布·萨贝达。

但从另一方面说,他也不是仅有铮铮傲骨。
从他对裘克屡次提到的“两清”之中,从他担心麻烦却还是收留威廉之中,从他不惧权势为克利切报仇之中,皆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极重情义的人。在哈斯塔用玛尔塔威胁他的时候,那锋锐的眉眼方才稍微柔和些许,那不屈的颈方才微微低下。奈布从柏林军事学院毕业,他的血液里把军人的铁血,重情,忠诚都学了个十成十,唯独没学到的,只有军人绝对冷酷的行事风格。

他曾经说过自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软肋,他自己的弱点却赤裸裸的暴露给他的敌人。
一击必中。

有时我忍不住会想,他的内心,是否还有那么一片质地,柔软而深邃,像是一弯深蓝近黑的海?又是否会有皎洁的淡月在夜间来照临,月桂的叶片窸窣着喧嚣了孤独,流转出一汪清澈绵亘的光?

但这个设想似乎无依无据。
与之相对的,当杰克试图狠狠玷污他心目中的“母亲”的形象,勾起他最痛苦的回忆时,奈布却似乎平淡的过了头,甚至可以说,平淡的有些冷血,有些令人心寒。

与爱对峙的,不一定是恨。
是冷漠。

你会对他失望吗?

没有人知道,他亲手埋葬了那支落入淤泥的玫瑰时,从心底爆发出了怎样无声却尖锐绝望的悲鸣。
但是,他是奈布。

脆弱与恐惧,永远不属于奈布·萨贝达。

生而坚强,生而坦荡。
区区八个字,道尽了这个年轻的男人一生桀骜的品性。他以骄傲为肌倔强为骨,打碎了牙,温热的血也要大口往肚子里吞咽。

(你奈总就是你奈总)

“你在恨我吗?”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咀嚼碎了,在滚烫的心血中翻涌一遍,才一点一点的吐出来。
字字泣血。字字珠玑。

“你永远不可能杀死我。”
狼一样的狠绝。阴厉如杰克也不由退避三舍。

转瞬。千年。

这篇文里另一个我特别喜欢的人是裘克。对于这个红发男人,刻入骨髓的疯狂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独有的标签和代名词。一个单纯的疯子好写,但一个张狂又细腻的疯子不好写。秦街太太是第一个我看见的把裘克的“疯”和“狂”写的如此淋漓尽致的人。他的嚣张狂妄是流于表面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蠢人。他和杰克的关系也非常奇妙,并不像诸多同人里的那种单纯的好兄弟,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单纯的互怼。那是一种更复杂,更有力的关系,比兄弟欠三分,比好友差半成。
(这一点从裘克不按常理出牌的救走奈布就可见一斑了)

至于杰克和哈斯塔,不妨说塑造的也十分成功。他们好像是相似的存在,孜孜以求的,似乎也是同样的东西。同样是在痛苦,屈辱,恨意中汲取养分生长的种子,于奈布而言,也终于要开出一模一样的黑色大花了,尽管他们还是有这样那样的不一样。

我尤其喜欢杰克掩覆在优雅面具下的狠戾决绝,他漂亮的躯壳里纯粹的恶意与残酷。他自恃命运之宠,却屡屡在奈布这里吃瘪。他自恃高贵无双,却掩饰不了对佣兵的恐惧。他就像个天真的孩子,扯掉蝴蝶的翅膀也只不过是觉得好玩。但正是因为这种天真的残忍,才让他的身上结合起一种慢条斯理又温柔凉薄的矛盾魅力。(因为不是杰佣,就不在此详细赘述杰克有多么帅气了)

哈斯塔(把这个人留到最后是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黄衣之主)是克苏鲁神话里有名的旧日支配者在俗世行走时所用的名字。我只能说,这篇文里的哈斯塔给了我与原著里的黄衣之王一模一样的观感,包括暗红色瞳孔里那种形同实质的黏腻而令人作呕的触感,像海妖一样妖异魅惑的面容,行事似乎漫不经心又令人不寒而栗的作风。

他是被奈布拽上海面的神祗。他本可以安睡在海底古老的拉莱耶里,等待下一次星月交错时的苏醒。他本可以视人类为卑微劣质的玩具,玩弄旁人的感情和生命于鼓掌之间。但他似乎永远只能节节败退。
在面对奈布的时候。

可悲,又可叹。

(不其实我很爱他的)

其他角色也各有各的特色,那么最后就说说这里个人的看法吧。第五这个圈子里各人有各人的喜好,于我而言,unravel是我生命中未曾预料的惊喜,也将会是一道永不沉没的光。作者文风细腻流畅,每一个细节的轮廓都勾勒的恰到好处,不冗余,也不令人烦躁,带着某种不动声色的惊心动魄,却又一点一滴的渗入观者每一丝眼底的纹理。

写到这里,我终于用尽了一切溢美之辞。若问我还有什么话想说,那就是——

如果有一篇文,让我发自内心的感激与第五人格相遇,那就是这篇了。

以上_感谢阅读w






【杰佣】小王子

*我流杰佣,不具普遍性。
*奈布是可爱的小王子,杰克是飞行员
*注:小王子的了不起,是他见尽人生百态,仍然能够保持童心:不市侩,不世故,不算计,率性,善良,好奇,乐于信任人也敢于驯服人,并且对天地万物有一份温柔的感受和温厚的感情。作为宇宙雇佣兵的奈布同样遵循这个设定。他有对陌生人和事的警惕和戒备,但同时他也怀抱着善意和柔软对待他遇到的人和事。(强行圆bug)所以他才很快的对杰克敞开心扉,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单纯的人。
*喜欢冷血佣兵的小可爱慎入





杰克是被一声物体掉落的巨响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一线明亮的星光从未拉紧的窗帘外泄入室内,隐约勾勒出室内摆设昏暗的轮廓。他轻咳几声,正欲拉铃叫管家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蓦然想起自己为了一个清净的假期已经遣散了所有的仆人。

这个巨大的古堡里现在就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杰克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慢吞吞的起来了。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他摸黑走到了楼下,顺带扯松了发紧的睡衣领子。

好像没有人进来。
在黑暗中略微僵持了一会儿,他没有再听到其他的声音。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指尖在墙边摸索着灯的开关,却意外的触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下一秒颈端就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凭借微末的接触杰克意识到这是一把短匕,此刻它正被反手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别出声,”

这是个年轻的男孩。他之所以确认了这一点,是因为耳边响起的声音虽然冰冷而坚硬,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稚嫩。

“也不要动。不然我不知道会不会手一抖就割开了你的颈动脉。”那个声音慢慢说道。杰克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他的手很稳,完全不像他自己说的一样可能会“手一抖”以及发生这个事件引发的后果。

有趣的人。

“请不要伤害我。”轻轻挑了挑眉,杰克低低的笑出了声。他的声音很好听,大提琴般低沉的声线带着一种优雅的贵气。本该是祈求的话由他说出来却一点也没有慌张的意思,甚至像是从容且自然的咏叹调。“我也不会伤害你,相信我。”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隐藏在暗处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完全不像是拜托的语气,但也意外的不显得粗暴失礼。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多少不悦。脖子上的威胁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杰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按亮了大厅的灯。顿时,明亮却柔和的光线笼罩了房间里的一切,他也第一次看清了偷袭者的样子。

一个戴着兜帽,将面容隐匿在阴影里的年轻人。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有一种择人而噬的气场漫散开来,仿佛刚从地狱里冒头的庞大巨兽,正克制着自己旺盛的食欲,低头打量着从未见过的猎物。

有趣的家伙。

“我的城堡。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是否应该先报上自己的?”

有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男孩抿紧的唇线像是在估量眼前的人是否可以暂时相信。拽了拽额前的帽檐将之拉的更靠下一些,他下颌的线条微不可察的绷紧了。最终他还是开了口,语气似乎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无波。

“奈布.萨贝达。是个佣兵。”

“咕噜”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色中却全无被忽略的道理。杰克注意到对方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就僵住了,兜帽下露出的小半张白皙面孔也染上了浅浅的绯色。这样一来似乎反倒叫人松了一口气——害羞的表现多少为对方添上了几分温暖的人气。

“那么…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正好还有一些新鲜的干酪和面包。”杰克的唇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在对方注意之前他就将之化作了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

“带路。”言简意赅的回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语气中徘徊不散的冷意似乎消褪了很多。

察觉到奈布的口吻微妙的改变,杰克觉得他表现出来的冰冷绝对是用来唬人的。令人退避三舍的凶恶气质就像热带丛林里蝴蝶翅膀上绚丽诡异的纹路,骇人外表掩饰柔软的内心。
很……可爱。

简单的为他准备了一些食物,刚才还十足戒备的人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担忧或怀疑城堡的主人可能对他有什么不利。借着对方快速消灭面前食物的功夫,杰克开始光明正大的打量起这位不速之客。

……年轻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光影交错的湛蓝宝石里蕴着冷冷淡淡的微光。紧紧缠在手臂上的绷带勾勒出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过分纤细的身形让他看起来仿佛只是个少年。许是连续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的皮肤泛着一种缺少阳光照射的苍白,披风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刮痕和尘土间接佐证了这个推测。

柔软的扶手椅里,进食之后的青年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蜷缩了起来。他有些新奇的摸了摸原木的桌角,又抬起头细细的打量着周围华贵的布置。待瓷杯磕碰桌面发出轻轻的脆响,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安静的看向了在自己对面落座的另一个人。

“来一点红茶吧。你看起来很累。”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掌心里躺着一个茶包。但奈布直接忽视了人递过来的东西,盯住对方指腹和虎口处的一层均匀的薄茧。

这是一双用惯了匕首的手。

“你是谁?”他本来已经开始有些懒散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扫视着杰克像是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噢……放松一点,亲爱的。”男人玩味的笑了,意有所指的视线在人警觉的按住匕首的手上转了一圈。“你有武器,我没有。是你在控制我。”

“你是谁?”奈布紧紧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半点放松的样子。他甚至已经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全身蓄势待发的肌肉让人想起草原上矫健的猎豹,亦或是暗夜中群狼幽深的双眼。他又问了一遍同一个问题,但杰克自觉自己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慢条斯理的执起茶壶,将还在翻滚的热水缓缓注入两只纤薄通透的白瓷杯里,随着“噗通”一声茶包落在了杯底。细长的银匙缓缓搅拌杯中的液体,很快红茶暖融融的香气就伴着蒸起的水雾一同弥漫在两人之间。他抬起眼,将其中一杯推向了一脸冷意的人。

“你可以叫我杰克。”

这显然不是奈布想要的答案。但是对面的家伙已经摆出一副完美的期待笑脸等待他对饮品的评价,他只好颇有些不爽的低下头啜饮了一口红褐色的液体。

味道出乎意料的相当不错。

许是他表情中的享受意味过于明显,杰克眼中流露出一分怪异的惊讶。他双腿交叠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心理学中交谈的惯有姿态。

“你以前…”他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斟酌自己的话语一样,字字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没喝过红茶?”

他本以为人会矢口否认,或者默不作声。没想到对方干脆的点了点头,语气里欣喜的成分远大过失落。

“嗯。在我们那里,没有供植物生存的养分。星球的核心是复杂的机械装置以维持生命,只有表面一层薄薄的泥土。是种不了植物的。”

“你的…星球?”

“对啊。我刚才没说吗?我是从编号AU-4379的星球来到这里的。我的飞行器在降落的时候好像出了点问题,我需要尽快修好它。”

这个人在说些什么?

杰克起身勾过那人的脖颈,令他们的前额相贴。短短一瞬的冰凉触感让他排除了对方已经烧糊涂了的可能性。自称来自不同星球的青年条件反射的向后一仰,结果差点连人带椅一起折过去。

“你干什么?!”

他猛地弹起来捂住额头向后退了几步,匕首森冷的刀刃对准了杰克的方向。眼睛里有些松动的神色像雨后的烟雾一样迅速消失的一干二净。杰克看到这样直白而可爱的反应不免失笑,于是顺势绕过桌子走上前,拉过人微微附身轻吻在他光洁的额上,解释的语气仿佛醇厚的红酒一样令人心安。

“这是地球人的见面礼。”

直到他们再次回到桌边坐定,杰克还在暗暗感叹状似生人勿近的青年某些方面真是单纯的可怕。

谈话中杰克了解到年轻的佣兵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他说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取走了雇主最重要的东西的小偷。

“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奈布放下茶杯,严肃庄重的语气像是在进行一次动人心弦的演说。他清了清嗓子,却没有继续说那是什么样的东西,而是将放在精致瓷托上的杯子往前推了推。杰克顺着他的目光有点疑惑的低头,见到空空如也的茶杯唇角抽了一下,然后认命似的给他续上热水。
不知怎的,他有些想笑。

这个人好像真的很喜欢红茶啊。

杰克看着对面的青年又一次端起茶盏小口啜饮,因满足而眯起的大而圆的蓝色眼睛让他想起午后慵懒的猫咪。他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么说,你去过很多地方咯?”

“当然!”年轻人抬起眼,清清淡淡的声线里莫名带了点骄傲的意味。他托着下颌,张开另一只手的动作像是在计数。“有好几十个地方了呢…比如说其中一个叫‘五十年代的黑白默片’。你能想象完全由黑和白组成的世界吗?大家可以靠心灵波维交流,虽然因为这样声带退化了,但是他们都很满足,爱着周围的一切。”

透过迷蒙的雾气他的眉眼渐渐柔和了,方才透出一点清秀细致的轮廓——先前没有注意到是因为青年总是一副警惕而冷淡的样子,似乎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跳起来,然后消失在幽暗的森林里难觅踪影。

“哎呀你真应该去尝尝凡尔伽的咖啡!浓厚的醇香会在你唇齿间汇成一个点然后猛地爆炸开来。你能尝到松果、郁金香、楠木、烤面包等等混合的香气。听说一个幸运的人喝出了六十四种口味呢——”

杰克一瞬不瞬的看着神采飞扬的人,像是要记住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奈布的眼神忽然柔软了下来,花瓣似的唇边隐隐浮起了少年一般的神情。

“‘湛蓝天堂’是我去过的最美的星球,它的表面百分之九十七都是海洋。住在那里的人们随着孤岛漂行,可能终其一生也遇不到另一个人。孤独,但是美的不可思议。”

“还有一个地方,叫做‘时间错位症’。那颗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只有到了同一个时间的两个人才能看见彼此的存在。那个世界里各种各样的钟表真是漂亮极了!”

年轻人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几缕卷曲的棕发从兜帽里顽皮的钻了出来,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着。

“但我始终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的嗓音渐渐低落了,声气中那一丝脆弱的希翼却仿佛天边振翅的候鸟愈发清晰。

“说起来,作为雇佣兵的我曾经走过那么多星系,见过那么多绮丽的风景。感觉上……却像是在过别人的生活,没有一天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我想度过的时间……”

青年在袅袅的热汽中垂下眼,狭长的睫羽遮住了半边澄澈的冰蓝色瞳孔。唇边清淡的笑映着烛火跳跃的微光,他用很低很低的声气说。
“我真羡慕你啊。”

“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实现自己想实现的愿望。”

这个晚上,杰克第一次不知道该答些什么好。奈布似乎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目光平和却空茫。他的牙咬的紧紧的,像是要抑制某种不吐不快的感情,杰克这才发现他的喉咙其实从未松开过。这样的他看起来近乎有些透明了,像是再过一秒就会与红茶的香气一起消失在空气里。

但是下一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青年感觉被人轻轻环住了,一股浓郁的玫瑰冷香扑面而来,温柔而细致的抚慰着他的落寞与孤独。
他抬起头,正撞入那人暗红色的眼眸。那双从最初就一直蕴含着冷寂与淡漠,却以如水的淡雅温润作掩饰的双瞳中,有什么剧烈的波动着,玩味,惊讶,悲悯,了然的神色翻涌着一闪而过。最后,这些或清淡或深刻的痕迹都从中尽数被抹去了,只沉淀下片许深邃的温柔脉脉流动。

“奈布.萨贝达。”
他轻声道。牵起青年紧攥的手,将他的五指一点点舒展开来。那只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被轻轻托至身前,他低下头,在人的掌心里落下云淡风轻的一吻。

“我的小王子,你从群星深处来到我身边。”
“我愿意成为一只狐狸,被你驯养;我也愿成为一支玫瑰,将你驯养。”

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咬的极轻又放的极缓,仿佛花瓣慢悠悠的打着旋儿从空中飘飘忽忽的落在水面上,触碰之处无声的荡开一圈圈轻柔的涟漪。
“你愿意,和我一起继续你未完成的旅行吗?”

一只手轻柔的攀上了脸颊,脖颈,薄茧磨的皮肤有些微的瘙痒。但奈布没有注意这点小小的不适。他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闪,任由他的唇印上了自己的。温暖的质地从肌肤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像一道烈火一样灌入四肢百骸,一片静默中他听到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从未如此鲜明。

一吻毕。男人看着怀里连耳尖都染上了一缕暖色的人,唇边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来自遥远星球的佣兵外表危险冰冷,喜欢用匕首威胁别人。
但是他像小王子一样单纯。

杰克想到他曾经觉得一见钟情是多么虚妄的痴人说梦,某个瞬间的悸动当然不能持续一生。
他只是感到心疼。为一个人,或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理由。

如果你爱上了某个星球上的一朵花,当你仰望夜空的时候,你会看到漫天盛开的花。

奈布知道,这颗星球之所以在群星之中变得独一无二,与众不同,是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足已驯养他的玫瑰。

而他,想要紧紧握住这一刻的幸福。



番外1

“所以后来你那个雇主怎么样了?”

“听说跟那个小偷在一起了。”

“……啊?那小偷到底偷了什么东西竟然要赔进去一辈子?”

“她的心啊。”

番外2

奈布说他曾经见过宇宙里很多奇妙的人和事。

比如弗雷星上住着一对父女。女儿喜欢料理花园,所以那颗星球上有一大片薰衣草花海。裘尔星上则是一个小丑,天天拿着火箭筒冲刺,试图飞入宇宙,结果只是一圈一圈的绕着星球跑他还不自知。松长星在弗雷星旁边,因为光被弗雷星遮住了所以只能用手电照明。上面还有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不停的徘徊,时不时望向弗雷星的方向。在来到地球前的最后一站,奈布在火星上看到一个侦探,总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哦对了,还有一个没有脸(什么鬼?)的人跟他住在一起,爱好是听侦探讲故事(庄园主:敲里吗)。

宇宙真是奇妙啊。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希望大家喜欢。欢迎各类评论和建议。
另外,其实最后杰克抱住奈布那段有点太突兀了,还应该有铺垫的。但是说实话,写到那里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忽然就特别心疼这个外表坚硬冰冷内心却柔软单纯的佣兵,真的非常希望有人来终止他的担忧和无奈。结果……就直接结局了……。(假装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万年一眼一眼万年)
好吧我承认就是ooc,暴风哭泣。

但是真的心疼小王子。

【杰裘】信仰之跃

*啊话说我是第一次弄这玩意儿能不能进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为什么提示有敏感词,大家凑活看吧

https://shimo.im/docs/r9nNNNc0HIsc9n8e

【杰裘】从一而终(7)(完结)

*私设的背景里裘克是幼年流落到伦敦的美国孩子,在当地孤儿院长大。杰克是英国贵族的小少爷,后来家境没落成为医生。
*第一次写互怼组有点找不到感觉。裘克性格简直卡死我。
*hehe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以上。能接受请↓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杰克。

确切的说,他没想到还能见到杰克。

从早上就听庄园主说今天会来一个新的监管者,裘克还和厂长他们调侃会不会是个温柔漂亮的女性。但这类话题在他们之间一般聊不起来,据说厂长在来之前就已经结婚了还有个乖巧可爱的女儿。至于鹿头…唉,不提也罢。等待就在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谈笑中度过,直到脚步声从门厅的入口处响起。

“哎呀,大家欢迎一下新的同伴吧——这位是……”

裘克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高脚杯,色泽如血的酒液沁入红木的台面泛起阴郁的质感。没有理会坐在桌边的同伴有些不满的抱怨,他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瘦削高挑的人影,满目惊讶的神情。

“你、你不是……”

他的惊呼和庄园主介绍的最后一个词重合在一起,只不过一个充满不敢置信,另一个则有些乐见其成的意味。

“杰克?!”
“杰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裘克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他为了替他顶罪而来到这个阴森森的庄园,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他为什么就不能按他说的,在外面好好过下去呢。

真是个白痴。

接下来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宴会之后他就阴着脸径自走了出去,然后被人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截住了。他再也忍不住大声斥责,暗红的瞳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灼灼生辉。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对面的人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听闻他的问话后轻轻的挑了挑眉。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被他做出来该死的优雅——裘克暗暗腹诽他还是这么会装腔作势。不甚在意的笑了,他的语气柔和的有些怕人。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哈啊?”

领子被人毫不客气的揪住不得不稍微踮起脚缓解颈端的压迫感,连带说了一半的抱怨也不情愿的咽了回去。正欲质问却觉大片阴影投落眼前遮蔽视线,下一刻微张的嘴就压上了温暖而柔软的唇瓣。

“你……唔……”

一条温软湿润的东西颇为强势的钻进了他的口中,半强迫式的勾着他的舌头与之共舞。强烈的冲击令他在几秒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他竟然被强吻了?瞠大双眼竭力做出推拒动作,下一刻就被毫不犹豫的放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裘克捂着喉咙一阵呛咳,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笨蛋吗?”
“哈?”

“你的脑子是摆设吗?还是自以为很了不起?不用智商的活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哦不对,你可能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谁让你替我顶罪了?你就这么还我人情?”

被一顿恶毒的攻击狂轰滥炸,听到这句话理智终于回笼的裘克也爆发了。

“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说出来啊!现在说这些当时干什么去了!?虚伪的英国佬!”

“……”杰克好像愣住了,认真的看着他。在这样的注视之下裘克竟有种他其实也很悲伤的感觉。是错觉吧。他有点迷茫的想。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裘克觉得他的语气令人有落泪的冲动。

“我不该后悔的…。但在那一刻,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来又去找过你…可是,你早就不在了啊……”

裘克忽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收到庄园主的邀请函之后,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把它拆开了。眼前似乎出现了光。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了,成为了“监管者”的一员,庄园里的小丑。不知道庄园主是怎么做到的,外面沸沸扬扬的传闻渐渐低落了下去,开膛手杰克一案就此成为悬案,真正的凶手也终将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

他的心愿已经实现了。尽管代价是他的自由。

“算了。”裘克看着眼前的人,终于露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一切都结束了。谢谢你,杰克。”

end?(怎么可能)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比如说庄园里又来了新的监管者瓦尔莱塔小姐,她很友善的送了每个人一件手织毛衣。再比如庄园主恶趣味的给杰克配备了一根玫瑰手杖,美其名曰绅士就应该会公主抱。

喂这不对劲啊。庄园主大人你的人设是不是已经崩了。

但是别说,自从杰克有了玫瑰手杖之后,业绩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听其他同僚说现在的求生者可难抓了,但是竟然还有小姐姐找他投怀送抱的。

呵,男人。

裘克觉得保护单身狗人人有责,于是趁杰克跟小姐姐打情骂俏[bu]的时候把他的手杖偷走了,又以“这玫瑰花太没有man的感觉了”把花从上面扯了下来。得知这件事后杰克戴着面具的脸都黑了,直接给了裘克的宝贝火箭筒一爪子。任由这件事发展的结果是最后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还被厂长说年轻人要节制在此掠过不谈。

……庄园主心塞太平洋。这明明是个哥特风恐怖游戏啊为什么会变成恋爱向粉红少女番?

大家都这么友爱(划掉)
真是可喜可贺。

后来的后来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庄园里传开了杰克和小丑的关系很好诸如此类的谣言。裘克的一场游戏结束后,居然还有求生者堵住他问他和杰克的关系。

笑话!

我和杰克那家伙关系哪里好啊?!
这是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小丑在一次被问及这件事的时候做出的回应。
然后问话者就被火箭送上了天。

呵,我怎么会和那种美利坚的下等人成为朋友?
这是开膛手大人用温柔的口吻做出的恶毒回应。
据知情人士透露,说话的时候他的愉悦简直快要从面具后面流出来了。

yooooooooo~

……懂了。
于是关于开膛手和小丑恋爱故事的一百个版本开始在庄园里风靡起来。杰克还笑着跟裘克说亲爱的,咱们的恋情曝光了诶,要不干脆承认了吧?

另一位当事人黑着脸说。滚。

茶后谈资的笑料和八卦就像庄园里的野花野草一样生长的繁荣而茂盛,蝉鸣使这个盛夏更加热闹非凡。
每天不定期的参加几场游戏,大家一起聚聚聊聊天,偶尔和杰克吵吵嘴,严重的时候会升级为打起来。

裘克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某个午后,裘克把擦拭着火箭的布往桌子上一扔,满意的看着自己锃亮的武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喊了一声房间另一头还在认真看书的人。

“喂,所以后来诊所什么的你就真的都放弃啦?就为了来这鬼地方?”

“一点不剩。”

“啧啧,那你现在岂不是一穷二白?”

“是啊。原来的一切我都放弃了,除了你。至于你,虽然现在不欠我人情了,但署名还是我的。”

“哈,那我认了。你也认了吧,怎么样?”

“早就认了。”









*好的好的恭喜男男(?)嘉宾牵手成功~鼓掌撒花~


【杰裘】从一而终(6)

*私设的背景里裘克是幼年流落到伦敦的美国孩子,在当地孤儿院长大。杰克是英国贵族的小少爷,后来家境没落成为医生。
*第一次写互怼组有点找不到感觉。裘克性格简直卡死我。
*hehe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以上。能接受请↓





在做出这个疯狂的决定之前,裘克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智的人。
不,至少——是个正常的人。
是个正常的、没有自我毁灭倾向的人。

我没有疯。
他这样清晰而冷静的告诉自己,从桌子旁边站起来。他想他现在就要回去休息了,也许还可以再加上一杯威士忌——

他当然有无数个理由可以不去找杰克。
比如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他大可不必为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冒这样的风险;比如说他的伤口还没愈合,他也没有义务在这么危险的时期关心别人;比如说他其实不该知道这件事,水也不是非喝不可;再比如说他其实根本没有原谅他,甚至恨不得他就这样死在外面。

如果愿意,裘克可以找出一千个借口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然后转身上楼继续睡觉。

但他只是不能。

所以当他几番辗转之后终于在昏暗的贫民窟里看到杰克的时候,他只感到庆幸。
也许还有一点点后怕。

“听我说,”裘克压低了声音,尽可能快的将他想到的计划和盘托出。“天太黑了,外面的警察应该没看到你的脸。换句话说,他们只知道一个穿着披风的人钻进了这里——”

他按住开始剧烈挣扎的人,用气音继续他的解释。
“这样就简单了。我换上你的披风,去引开他们,外面没人了之后,你就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听明白了没有?”

怀里的人似乎僵住了,像是在犹豫。裘克却等不了这么久,他将自己的大衣脱了下来扔在对方身上,又抓起那件染了血的披风开始快速穿戴。快弄完的时候,身边的那个人说话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他的声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小心。”

没有答话,不发一言的系好领口的搭扣,青年朝巷子外走了几步,忽然在原地驻足。他偏过半张脸,语气轻快的开口了。

“我隔着最黑暗的海峡遥望,依稀能看到彼岸最明亮的灯火。”

阴暗无灯的窄巷里,杰克看不清那人的表情。远处的火光耀着他没有笑意的唇角,也勾勒出他全身流畅如同刀锋一样的肌肉线条。

“我愿意为了那盏灯火长明而付出我自己,即使我知道自己永远也渡不过海峡。”

他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有瞬间的柔和。

“再见,杰克。”

之后又是一场漫长的逃亡。事实诚然如他所料,衣服上浓厚的血腥气引得所有的警犬朝另一个方向而去。是背对诊所的方向。持续的奔跑,转弯很快就耗尽了他几日以来修养所得的体力和元气,已经结痂的陈旧伤口被撕扯开,于是披风表面原本的深褐色的血迹上又重叠着晕染开新的,温热的血。

剧烈失血令他的脚步渐渐开始踉跄,深沉的夜色也终于透出了一线明亮。到了天亮,他也许会被更快的发现吧。裘克已经不记得他逃了多久,只是尽可能的远离和杰克汇合的地方。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也开始模糊了起来。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迈动麻木的双腿不断向前。

但也已经到极限了。
身后穷追不舍的猎犬终于进入了可攻击的范围,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没有想象中的负隅顽抗,穿着披风的人影倒了下去,被随后涌来的警员按住了手脚。

一把剪刀从披风的口袋里滑了出来,银亮的刃口上斑驳血痕映着昏暗的天光。
黎明将至。

现在,裘克又一次抱着膝盖坐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等待着那个既定的命运到来。明天一早,伦敦晨报上大概就会出现开膛手杰克被捕归案这样的爆炸性字眼,而他,作为残忍杀害了五个无辜女人的凶手,毫无疑问将被在万众唾骂之下问斩,绝无幸理。

他想,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坏。只是他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

他还想和那个人一起在明亮的房间里谈笑,他还想听到那个人风趣的调侃和细腻的嘱托,他甚至还想同他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他们最终的结局。也许那不会像小时候偶然读到的童话一样美好,但他甘之如饴。
他还想跟那个人道一句谢,一句欠了很久的谢谢。

但他只是闭上眼。眉间深深的纹路被抚平,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微笑。

我已经还了你的人情。本来是想杀了你的,但我做不到了。
所以,就请你好好活下去吧。

杰克。

“裘克。”一个陌生的声音忽而在他耳边响起,近的像是说话的人正贴在他身侧,一转头就会碰上另一张脸。他从恍惚中惊醒,眼中是散不开的迷茫。

“裘克。”那个声音又轻柔的重复了一遍。瞳孔渐渐聚焦。这次,他看到说话的人了。那是一个——该怎么形容——看起来面容模糊的人。裘克发现无论盯着对方看多久,只要一转眼便又会忘却那人的长相。他甚至无法分辨站在外面的那个人是男是女,但那个笑容——唇角掀起的微妙弧度,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记忆里一样,鲜明的有些怕人。

既悲悯,又凉薄。

裘克看着祂,眼中的神情似乎带着平和的困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为何没有发出一个音节。语言在两人相对的寂静中消弭了原有的意义,他觉得仿佛就这样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祂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寂。祂的音质就像其本人一样独特又鲜明。初听时似乎带着玉石碰撞的坚硬清冷,到末却又仿佛糅着温凉的轻软。

“到我这里来。”
祂语气淡淡的邀道,却给人一种必须要照着祂的话去做的威信力。裘克疑心只要祂开口,就没有人能违背祂的意愿。“到我身边来,你的心愿会实现。”

“我不相信。”他偏过头,固执的避开那人探究的视线。“等到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开膛手杰克是我,裘克,只要等到那个时候,我的心愿就完成了。”

“你会相信的。终有一天…你会来的。”
从头顶上的某处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叹。一只修长的手从铁栅外伸了进来,指间夹着一张烫金的请柬。祂松开手,那张邀请函便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飘落在青年眼前的地面上。裘克突然抬起眼,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祂。

“欧利蒂斯庄园的大门已经开启了,它为你而苏醒。”祂轻柔的语气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来了,就再也走不了了。”

“……”

“你到底是谁?”
裘克目视那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疑惑许久的问题。那个人的身影轻轻顿了顿,不知为何,裘克觉得祂好像在无声的笑。

“你可以叫我庄园主。”






*明天结局啦、撒花~
另,庄园主是个自带bgm的男(?)人,请配合高山流水食用(๑•̀ㅂ•́)و✧